奥黛

網上看到一幀穿上奧黛的越南女子，勾起我一段三十年前的往事。那年我司在河內投資一項不是很大的項目，但因為那年代還未有很多外資進入越南，故此引起有關機構留意。其中每日發行量達5萬份的《新河內報》派出記者來香港採訪，包括我們公司。當時由於我早前負責的項目剛剛完結比較清閑，便由我協同公關公司派出的周小姐接受採訪及款待。那天早上約十時許，周小姐從啟德接了一位女記者到公司會議室。

我剛進入會議室時她們馬上站起來，互相介紹，女記者叫阮文方，穿白恤衫牛仔褲，約卅歲左右，樣子很嚴肅，卻令人看上去不會不舒服，身型不很纖瘦但不胖，美麗。曉流利普通話及比較慢的英語。

兩多小時的會議後，有些澄清及細節約定後天在下榻的京華國際酒店晚宴總結。公關周小姐說明天不會再來（外判公司每小時計薪），問我是否可帶阮去購物，當然要答應。

翌日早上我自己駕車往酒店接她，不遠處看她走來，與昨天的形象完全不同。看她身著傳統的奧黛 （áo dài），曲線婀娜，宛如花朵在微風中搖曳。我不禁沈醉於她的美麗，彷彿置身於一幅詩意的畫卷中。今天才發覺她的肌膚白皙如雪，眉彎似柳，眼如秋水，微笑間透著溫柔。

後來，關於她穿的身服，阮介紹給我知，叫奧黛，上衣的下半段分前後兩片裙襬，走路時前後兩片裙襬隨風而動。裏面配一條白色或是同花色的長達腰際的闊腳長褲。 如果説以前的奧黛只是權貴階層的專有服飾的話，那麼在現代社會，奧黛已成為所有階層和各個年齡段的越南女性在節慶廟會和日常生活中普遍使用的穿着服飾。1975年北越解放南方，南北統一之後，由於國家倡導節儉，加上奧黛當時被認定為資本主義產物，與社會主義思想格格不入，不適宜勞動人民繼續穿着。此時奧黛被禁止，奧黛幾乎退出了人們的生活，只允許在婚禮等少數特殊場合穿着。1986年，越南實行革新開放，越南政府開始重新提倡奧黛，奧黛因此才再度流行起來，併成為女性公務人員、旅館接待、新聞主播、航空公司空姐以及高中女生的標準制服。1989年，越南舉辦“奧黛小姐”的選拔（Miss Ao Dai），有16000越南人參加了在胡志明市舉辦的這項選美大賽。此後每年都吸引上千名佳麗參賽，年齡從15歲到35歲都有，而美術學校的學生也開始參與奧黛的改良設計，再加上女性雜誌定期發表新的奧黛款式，以及越南紡織業開始蓬勃發展，因此越南奧黛進入繁榮階段。

我們去了多個地方購物，她竟然最喜歡的是九龍城，買了很多東西，特別是小孩子的。原來她有一個三歲的兒子，但離了婚，前夫是軍官。她叔父是政府官員，她畢業於安江大學外語學院，記者工作是分配的。除了購物，也遊覧了警察博物館，山頂，淺水灣等地方。晚飯於遊覧渡輪上。她非常開心。

她回越南前，我、周小姐、和公司另兩董事共五人在京華國際晚飯。確認了剩餘的事項。之後，二位董事先走，三人在酒吧延續談笑至很夜。說再見之後，周小姐發現剛乘電梯上樓的阮忘記了放在吧卓上的記事簿，周小姐馬上交給我，着我追上去………..我拿著那記事簿，匆匆追上電梯，敲響了阮文方的房門。她開門時，臉上帶著一絲意外，隨即露出淺淺的笑意，說了聲「謝謝」，聲音柔和卻略顯疲憊。她請我進房間坐下，說是想再聊聊採訪的事宜。我點了點頭，將記事簿放在桌上，心裡卻有些許緊張。

房間裡燈光昏黃，窗外是香港夜色的霓虹閃爍。她脫下剛才在酒吧外披著的外套，露出那件簡單的白恤衫，牛仔褲勾勒出她自然的曲線。她走過來，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酒吧殘留的煙草氣息。她用慢條斯理的英語問我對項目的看法，我回答時，她的眼神專注而深邃，像在審視什麼，又像在期待什麼。

話題不知不覺偏離了正軌，她起身拿了瓶水，遞給我時手指無意間擦過我的手背，溫暖而輕微的觸感像電流般竄過。我抬頭看她，她沒有退開，反而靠得更近，低聲說了句普通話，「今晚你不用急著走吧？」我愣了一下，還沒回答，她已經傾身過來，唇輕輕貼上我的。

一切像是自然而然地發生。她吻得很慢，帶著試探，卻又透出一種壓抑已久的渴望。我回應時，她的手滑上我的肩膀，指尖輕輕扣住，像在確認我的存在。衣服在不知不覺間散落在地，白恤衫落在地板上時，她的身體在燈光下顯得柔和而真實，不纖瘦卻恰到好處的弧線，讓人屏息。

她引導我到床上，動作不急不躁，卻有種不容拒絕的溫柔。她的呼吸漸漸急促，眼神裡多了些迷離，當我觸碰她時，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像在回應，又像在釋放什麼。她的皮膚滾燙，指尖在我背上游走，留下細密的熱意。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只剩下彼此交纏的氣息與心跳。

後來，她低吟了一聲，身體突然緊繃，像是有什麼在內心深處炸開。我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湧動，意外卻真切，就像那部日本電影中的場景——「赤橋下的暖流」。她閉著眼，臉頰泛紅，嘴唇微張，似乎還沉浸在那瞬間的餘韻中。我靜靜地看著她，心裡既震撼又溫柔。

事後，她靠在我胸口，呼吸平緩下來，用普通話低聲說，「這是我沒想到的結局。」我笑了笑，沒說話，只是輕撫她的背。窗外的夜色依舊，房間裡卻多了一份說不出的靜謐。

#追憶似水意識流

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麼，而是你記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