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秋夜的回憶與未完的故事

2000年秋天,一個涼風習習的晚上,電話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來電的是隔壁公司的鄧玉嬋,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顫抖,告訴我她懷孕了。隨後,她向我借了8000元,語氣中帶著急切與無奈。我和她之間,曾有過一夜的曖昧,那是個衝動的片刻,卻沒想到會在這一刻掀起漣漪。我答應了她的請求,卻也從此在她生活中淡出,彷彿那晚的交集只是一場夢。

時光流轉,到了2004年,一個細雨綿綿的下午,鄧玉嬋再次聯繫我。她說,想讓我見見「我們的孩子」。這句話像一記悶雷,讓我心頭一震。帶著複雜的心情,我來到尖沙咀的元氣壽司。餐廳裡人聲鼎沸,壽司盤在傳送帶上緩緩滑動,而她坐在角落,懷裡抱著一個孩子,身旁站著她的菲嫞。孩子脖子上掛著幼稚園的名牌,上面寫著「許文豪」三個字,字跡工整,卻讓我心跳加速。

我走上前,鄧玉嬋將孩子遞給我。小小的許文豪,眼睛明亮,帶著一絲好奇望著我。我抱著他,感覺到一種陌生又親切的重量。他的小手抓著我的衣角,彷彿在訴說某種無言的聯繫。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喧囂的餐廳、細碎的雨聲,都成了背景。我看著鄧玉嬋,她的眼神裡有疲憊,也有堅定。她簡單說了幾句孩子的近況,卻沒有多談過去或未來。

飯後,她抱回孩子,與菲嫞一起走向停在餐廳外的那輛「凌志」轎車。她說她們要回「又一居」的家。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在雨幕中漸行漸遠,消失在尖沙咀的街角。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鄧玉嬋、許文豪,還有那個短暫交錯的片刻。

多年過去,那個秋夜的電話、那個雨天的相遇,仍然像一幅未完成的畫,懸在我的記憶裡。許文豪如今應該已經長大,是否還記得那個在元氣壽司抱著他的陌生男人?鄧玉嬋是否在「又一居」過著她想要的生活?這些問題沒有答案,或許也不需要答案。那一夜的衝動、那8000元的借款、那個孩子的笑臉,都成了我人生中一段模糊卻深刻的插曲。

人生總有這樣的時刻,短暫的交集留下永恆的問號。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微妙之處——它從不給你全部的答案,只留下一串腳印,讓你在回望時,感受到一絲溫暖與遺憾的交織。

#追憶似水意識流

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麼,而是你記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銘記的。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奥黛

戴維·赫伯特·勞倫斯DH Lawrence

烈焰之夏